无为居

无为无不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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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年间从一无所有到资产三百万ZT

  看到这么多兄弟姐妹说自己的创业、理财经历,也忍不住想写个贴子。

  文笔不好,大概会记成流水帐,请大家多包涵!

  不得不承认,我是个没用的、不成功的男人。

  91年大学毕业,分配在湘省一个地级市的国营企业,基本工资61,加上其它的补贴什么的,可能150左右一个月,每月上交父母100元,其余的零花。

 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,95年外派到省城的一个外资公司,工资涨到700多吧,每月上交400,反正一年到头自己身上没有几个钱。

  97年,终于在内地熬不住了,同学、同事的都跑到广东,回来一个个都衣着光鲜的,眼红啊。于是在当年的9月也到了广州,几经周折,竟应聘到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,说是经理,其实工资挺低,2500。不再每月给家里上交,但春节回家,也基本都交给老爸了,呵呵。

  想起当年在广州找工作的艰辛,觉得有必要多说几句。我弟因为造枪,97年刚从专政机关放出来,原来的工作丢了,兄弟俩都打算去闯广东,我将身上的2000多元二一添作五,于是南下了。当时心里想,也有几年的工作经历了,去到遍地黄金的地方,工作还是不手到擒来?

  哪知到了广东,才知道工作并不好找。初去住在顺德我一个死党家里。(那时他已结婚,在一个大公司做事。再好的朋友,住在他家也不是个事啊。)珠三角广州、深圳、东莞、惠州,半个月下来,竟没有合适的事儿,而身上带的银子是多么的不经花呀,最后,只能每天中午一个面包、一瓶矿泉水了。

  老天开眼,一次广东南方人才大市场的应聘丢出去的简历倒大部分有回应(10多年后,南方人才大市场还是那么红火吗?),东莞一家公司同意我去做ISO9000的工作,月薪1800,终于在9月底可以上班了。临走前,死党估计我身上快干了,主动借了我400块。

 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一个星期时,深圳KJ公司的主管打电话给我,说让我去上班,我说面试安排在哪一天?竟答复说不用面试了,直接上班,做生产部经理,月薪2500。打电话问死党这家公司怎样,他说还不错,是家上市公司呢。(那时我没有上过网,也不知怎么上网,根本无从了解一个公司的情况,呵呵。)于是义无反顾就去上任了,当时KJ的生产基地在广州番禺。

  在东莞公司工作8天,结了400块。这是我到广东的第一份收入。大家别笑啊。

  转眼到了98年。在KJ公司的经历有点波澜不惊。那时也觉得堂堂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2500块,确实有点低,于是常常在周末无事便到广州的人才市场瞎转。终于快年底时,竟有家北京企业在招人,我也只是顺便递了份简历,没想到面试录取竟顺利得让我吃惊。这家公司是港资,其香港老总就在广州面试、决定,所以去北京前对那家公司是一点印象也没有。只知道,“离天安门广场30公里”,这是其招聘资料上写的,牢牢记住了,呵呵。

  要到北京工作了!心里的那个兴奋。我很小时妈妈带我去天津看老爸时,经过北京,但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了。于是办理辞工,然后到家里小住10数天,大约98年12月底整装去北京了。记得离家前,只带了2000多块,剩余的钱全交老爷子。

  新单位派人在西站接我,去公司的路上,只觉得车一直开一直开,后来竟上了一条高速公路!最后竟看到“河北人民欢迎您”的字样,我有些傻了:不是说北京企业吗?怎么跑河北来了?

  后来终于弄清楚,的确不是北京企业,而是离北京很近的河北的一个开发区,这里有北京的固定电话。其实呢,小镇也算不错,交通方便,有一趟北京的公共汽车直达国贸、大北窑一带,心想,既来之,则安之吧。

  第一次被动失业和意外收获

  这家公司是香港独资公司,部门领导以上的职位全由香港人把持,只有财务部经理是个60多岁的老太太,上海人,香港老板在大陆的远房亲戚。她60年代在北京读书,后来在中科院物理所工作。很吃惊的是,这里有很多湖南老乡,一下子混熟了。但我到后才知道,香港人和大陆人倾轧得厉害,公司前景不容乐观。

  但还是没有想到,事情来得比想象的要快得多。99年元旦过后,各种传言就多起来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大家在战战兢兢中过了一个月,终于有了结果,老板决定关闭公司!而我不幸被列入第一批遣散的人员中。

 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,财务部老太太找我到她办公室,说,“是不是没有对象?我们这里有个姑娘,跟你蛮配的。”我说谁呀?她一说,我才知道是技术部的,还是老乡,不是跟我第一批走的人。但是根本没有那种感觉。于是敷衍道:如果她同意,我也没什么意见。心想,反正明天我就走了,就这么着吧。哪知老太太说,我已跟她谈过了,她同意啊。

  于是在99年的春节前,我卷起辅盖又回到了老家。

  第二次南下

  第一次北上以完败告终。

  过了年,在老父的担忧中,我又开始了南下的找工之旅。老爸是反对我辞掉国营企业的“铁饭碗”出去闯荡的。但实事证明,他还是错了。因为我所在的国有企业,在一伙蛀虫的蚕食中,于2003年最终破产倒闭。

  又厚着脸皮住到了死党家。这次找工作,比以前稍顺利,因为春节后毕竟机会很多,而且在外面也跑了几年了。未几,便在顺德一家较大的外资企业安顿下来。

  当时一个人挺无聊,且到99年,我都31岁了,还没有女朋友,总不是个事,当时就和河北留守的老乡联系,管它成不成,先交个朋友再说,何况人家是名校的硕士毕业。电话打通后,她告诉我,她列在第二批遣散名单中,过了年也在深圳找工作呢。于是在深圳人才大市场见了一面,那天好象还有点别的什么事,晚饭都没请她吃。

  3月份在顺德找到工作后,给“女朋友”打寻呼,告诉她这个消息。同时她却告诉我,河北的企业决定重新开工,香港的老板在深圳约见了她,聘她出任总工一职,月薪8000元!另外还有年终奖金。她说过两天就北上去了。我听了,有些失落。得知她正在珠海,想想我要两天后才上班,于是立马决定去珠海送她一下。

  其时已是下午,我在北?镇上拦了一辆广州开珠海的中巴,却是个大错,此行去珠海的路上,竟被无良司机卖了5次猪仔,晚上9点左右才到了拱北入口。好不容易见到她了,在路边大排档胡乱吃了点,还是她付的帐。

  第二天送她去珠海机场,她在民航发车点拼了个的士,就走了。我则怅怅地回顺德上班了。

  第二次滑铁泸

  在顺德的日子挺?意,工作轻松,待遇很好,连加班费有近4000一月了,而且在试用期呢。

  女朋友又到河北后,我们就经常打电话,那时没有手机,就买电话卡打,另外写信。写信是我的强项,可以把积压在肚子里多年的古诗古词拿出来秀秀了,呵呵。于是感情直线升温。我在一封信里嵌入诗经里的几句给她,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把她感动得一塌糊涂。后来她跟我说,就是因为这封信,她基本打定嫁给我的主意。

  在轻松的环境里容易使人糊涂。我们那时经常加班,部门领导带着我们加班,因为加班完全按劳动法的规定计算工资,所以没事也加班。大概在6月份的一个星期六,中午吃完饭更是闲得很,我打开电脑中“空当接龙”的游戏玩了起来,不巧被公司的最高主管看到!直接结果是,我没有能通过试用期!7月份,再次失业了!失败的男人啊!

  也不知是怎样将此结果告诉她的,她倒是没有看不起我还安慰我,以后要多注意小节,否则会栽大跟头的。

  这期间老爸原来住了10多年的小房子要装修,我大概在5月份给他汇了5000块,那时觉得挺富裕的,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有陷入经济拮据的时候。

  于是又开始找工作。这次将眼光重新投向深圳。7月找工作真的比较难,天又热。一天正在宝安的一家公司面试,接到老爸打来的寻呼。一般只我们打电话回家,老爸打来电话,一定是出大事了。

  原来,家里装修已告完成,也许是因为太辛苦,也许是因为新装修的房子里的气味太重,妈妈中风住院了,而且又是晚上发病,延误了送医院的时间,怕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了!急忙联络在深圳的弟弟,商量好第二天赶回家去。

  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!

  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,将身上仅有的5000块交给老妈住院。在家期间,收到深圳的传呼,此前已面试过的一家很大的公司通知我去上班!这就是龙华富士康。

  于是心情也好了很多。在家里呆了几天,也没有太多的事可干,家里有老爸和姐姐照顾呢,便回深圳直接报到去了,想来当时回深圳的火车上感觉还是不错的。

  报到第一天,分配宿舍,我拿着人事开的条子去宿管科,看到那里围了一大圈的人,说是这个宿舍区没有床位了,今天来的人,都要安排到另外的地方去。那个地方我见过,因为在深圳找工作时住在那个附近,几百人挤在一间大房子里,那个恐怖啊!

  我将条子交给管事的,他看了一眼,对我使了个眼色,并轻声说在旁边站着。我心领神会,呵呵。不久来了一辆车,将等候的那些人都拉走了,宿管科的人才给我安排床位。原来宿舍确实紧张,这个区域只安排给上一定级别的员工,我才注意到条子上写着:师二。

  这个宿舍区三栋大房子,呈U型,中间是个大游泳池,有空调,硬件确实不错。但是要8个人一间,不过比起那数百号人一间的,简直是天上了。

  由于吸取了以前的教训,在富士康的工作比较顺利。台湾主管、大陆主管都对我比较满意。但工资不是很高,大概3000元左右。但是听说年终奖金高,分不同级别或工作表现有4-12个月的工资呢。

  99年8月,对我来说是值得纪念的。因为和女朋友虽然只见过几次面,从珠海一别更是从没见过,但在电话、书信的攻势下,她答应下嫁了!我要结婚了!

  但刚到深圳上班还不足一个月,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,回家结婚,我连路费都没有!找我弟借了1000块,匆忙请假回家了。

  说到这里,还真是觉得欠太太实在是太多了。结婚前,我们认识后仅在深圳见过一次,在珠海见过一次,没有请她吃过一顿饭,没看过一次电影,没送过一支花,没买过任何一件礼物。有的只是几十封书信,面值2000多块钱的电话卡,她就这样嫁给我了。

  回家也有一桩巧合。她买票,竟然是从北京到衡阳的,过了我家好几个站。而我在广州站,窗口没票买,只好从黄牛手中买了张广州到衡阳的,差好几个站。不过也坐到家混下车了。呵呵。

  这是她第一次到我家见父母。打结婚证遇到了太多的麻烦。首先是她的单位证明没有。她硕士毕业分在珠海,单位早就破产,没有谁会给她开证明。还好,我所在的街道给我开了,然后给了我一张空白的,说是让我寄到珠海她的单位,让照样开一张。我思来又想去,这怎么办?我们都只有一周的假期,跑到珠海不一定开得出来,即使开得出来,时间也肯定不够啊。最后被逼无奈,我到地摊去刻了她原来单位的一个公章,自己给她把证明开了!

  打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,她坐在我的小桌前,埋头写着什么。我凑过去问,干嘛呢?她头也不回,说:“我写封信告诉我爸,我今天把自己嫁出去了。”这是1999年9月2日。

  没有请一个客,没有收一份礼,没有任何仪式。打了结婚证的第三天,我们各买了一张票,她北上,我南下。我想,即使是90年代末,这也许是当今少有的城市里的结婚“典礼”了吧?

  我赶到深圳龙华,大概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,在宿舍里放下东西,就去办公室,要走一段路,路边有个电话亭,我就去打电话。听到她的声音,竟泣不成声,几至号啕大哭。我知道,虽然我对太太的脾气、习惯等都全未了解,但她已是我此生的牵挂。也许正是那一刻,我下了不管怎样辛苦,我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。

  在富士康终于发工资了,税后大约只有2600左右。

  我们继续着书信、电话联络。9月底,我买了深圳-北京的机票去看她,这一趟光路费就花了3000多,但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两个舅子相继结婚,我给从未谋面的岳父分两次各寄2000元。(现在回想起来,我那时凭工资,应该没有这个钱。最大的可能是,在家时老爸给了我2万块结婚用,用剩下的被我带到深圳了。)那时,真正的是一文不名哪。

  第二次北上

  99年12月底,太太因公到深圳出差。

  这是我们婚后第三次聚在一起。我们在龙华的一个简陋的宾馆(当时龙华有好宾馆吗?)住了一个星期,享受着新婚之乐。记得我们一边ML一边看澳门回归仪式,呵呵,有点大不敬吧?

  也就是这次,我们商定了,春节前我辞职回家过年,年后两人共同北上闯荡。这年春节,我也第一次去了岳父家。他老人家到屋外来迎着我,握着我的手,连说:谢谢!谢谢!我有些惊愕,后来回过神来。原来太太跟我同岁,31岁才嫁给我,可能也是了了老人的一桩心愿吧。

  在北京找工的艰苦与辛酸,到现在仍记忆犹新。2000年,正是网络泡沫最大的时候,北京国展、体育馆等处的招聘会,每一次都是人满为患。而各大网络公司的招聘柜台,其实是个展台,花里胡哨的。那时90%以上的职位要求北京户口,对我一个外地人来说,是多么高的一堵墙啊。

  赴招聘会-递简历-面试-等候-失望,这就是那会每天的全部内容。太太知道我心情不好,对我极尽温柔,给了我莫大的安慰。

  终于有家单位感觉谈得不错。这家公司在东城区交道口(五道口?),其老总竟然认识我在KJ公司的上司,相谈之下觉得亲切了许多。他让我去做生产副厂长,颇让我吃一惊。报到后,他跟我说,生产厂长得长住生产基地,安排了一个车送我去,这一下就把我拉到朝阳区亦庄的一个角落,租的几间民房。二月份北京还是很冷的,那里根本没有暖气,冻得受不了。

  更要命的是,我慢慢发现这间厂极不正常。白天大门紧锁,晚上拉货的车倒不少。这是生产游戏机的,说是生产,其实是将废旧的东西拆补翻新后再卖出去,四合院里堆满了从各地回收来的旧机器。我想,这样恐怕不行,这是受限制的行业,也不定是个黑窝点呢。于是半个月后的一个早上,我给老总打了个电话,就走人了。

  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经历,现在成了我培训时“什么是安全的工厂”课程的经典案例,呵呵

  又回到找工作的队伍中。其时,太太公司原来的那个财务部经理,也就是我的大媒人,已做了总经理,看我累月找工无着,同意收容我,说干脆到我这里来吧,每月开1500元!我知道她的想法。想想,我太太在这里做总工,过了年,月薪已涨到1万,我做个小职员,拿这么点钱,不是羞辱我是什么意思?

  过了三月,天气也暖和了,树都开始发芽了,我的工作终于也有着落了,而且有点象97年刚到广州的时候:要么没人理我,要么几家单位同时要!

  先谈好的是大兴一家台资企业,都敲定上班的日期了。下午却接到另一家公司的面试电话,第二天的面试竟更顺利。这家是在石景山苹果园的一家投资公司,比较了待遇、交通等各方面,我决定加入后者。

  工作搞定后,走在长安街上的我,觉得扬眉吐气:北京,我终于征服了你!

  短暂的安定生活

  到新单位上班后,我们就成了周末夫妻。

  因为,河北小镇-国贸-苹果园,实在太远了。2000年时,北京地铁2号线没有全部拉通,要到建国门倒环线,到复兴门再倒2号线。不过6月就好了,可以从国贸一站直达苹果园了。

  但不久却发现,这个投资公司实际是个忽悠公司。公司有几个“大项目”,其一是要在山东曲阜修个机场,其二是在四川修一条铁路,其三是在珠海搞个大学城,其四是和铁道部合作搞铁路电视,即在全国的客车上装上电视,因为江*说,旅客应在第一时间看上新闻联播。最快年底前赴美国纳斯达克上市。我心里想,这北京爷们可真不能小瞧。但第一份工作来之不易,反正他每月开我3000大元,由他去吧。

  我住在太太的单位宿舍。她单位的条件较好,相当于宾馆的标间,有卫生间,空调、电视、冰箱等一应俱全。周末无事,就在小镇上散步。那时的小镇正在搞开发,一天看到一个空地上有块项目标识,我看了一眼,是国内某著名IT企业在建厂房,心想,要是能到这里上班,倒是近啊。

  因为对公司有些不踏实,所以我仍抽空逛北京的人才市场。大概是2000年5、6月份,正好看到那家IT公司在招人。他们都快收摊了,我递了一份简历,匆匆对招聘的人说,我现在有工作,但我确实合适你们的某个职位,你把我的简历拿去看看吧。

  过了N久,可能到了8月份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说让我有空去面试。我都有些忘了什么时候的事了,呵呵。原来那家IT公司的生产基地差不多了,要开工了。面试的人比我还小,但对我的经历也较满意,就是工资开不高。我也说得直接:反正,我在北京单位的待遇是这么多,你少于3000我不会考虑。这事就这么拖下来了。

  跟这个主管呢,谈得很投机,还交上朋友了。他们周末忙,我从北京回来呢,经常约他吃个饭,谈谈天什么的,后来竟成了死党,到现在还经常联系。

  就这样,到了2001年。2001年可是我们的生活发生根本转变的一年。

  那个小镇2001年时的开发渐渐火起来,我们在太太公司附近看中了一套房子,近130平米,总价11万。大概3、4月份的样子,一次性付款将它拿下了。办完证,交完各种税费,12万出头。现在看来,当时所有的钱应该在那个镇上买房子,那时最贵的楼盘不超过1500元每平,这才几年呀,都涨到5000了。

  从上次的面试8个月后,IT公司还打来电话,说现在规模不断扩大,人员工资也涨上来了,后来跟其老总又见了两次,确定过了五一去上班,我们终于可以结束周末夫妻的生活了。

  但天有不测风云,太太单位却又生变了。6月,老板又从香港弄了个人过来,非与老婆过不去,逼其走人。谈判下来,是给10万补偿,立马走人。那天晚上,太太拿了钱回来,丢在床上,抱着我放声大哭。

  还好,我们的房子装修已完工,前后花了约八万块。放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,于是决定第二天立即搬走。这样,我们住进了新家,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。我上班,太太赋闲了。银行里的人再也看不到定期去存1万的小夫妻俩了。

  但太太是个事业型的人,根本闲不下来。没有费太多周折,她在北京找了个工作,地点在昌平,月薪6000元。待遇较以前是降了不少,主要是因为原来公司的10万补偿有个竞业限制2年的附加条件,她只能改行。

  现在我们的角色换过来了。原来在镇上买房及我设法在镇上找工作的主要原因,是不想隔那么远,未料才几个月,又开始了周末夫妻的生活。在外漂荡的酸甜苦辣,我们小夫妻算是尝尽了。

  9月,太太怀孕了。两个都是33岁“高龄”了,这对于我们来说,也是一场惊喜。

  8月份,我们请岳父来了一趟,他带着外孙。岳父是在农村劳累惯了的,只说不适应,住了一周,在北京各大景点看了看就回去了。

  岳父走后一周,我又接来了我父母。在这里过了一个冬天,2002年3月份才回家乡。走时,我妈妈哭得很厉害,说眼看着儿媳妇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而做婆婆的因为自己生活不能完全自理,不得不提前回去。她心里是很想留下来照顾我们和将要出生的宝宝的,我知道。

  大概是2000年底或2001年初,我们有了第一笔投资。我弟在深圳的一家公司负责机械加工车间,混得不错,后来想自立门户单干,我们投资了首期5万块,算是将他扶上马。

  太太有个珠海的同事,后来成了“作家”,她曾跟我说:你老婆就是小草,很不起眼,但是坚强,风吹不倒她,雪压不跨她。我觉得这个评价是很中肯的。

  孩子的预产期是6月初,她一直上班到5月29日。从家里到昌平,并不比我原来的苹果园近,而交通是极其不便,要倒好几趟车,北京的公交车的挤,是全国最有名的吧?但太太为了省钱,总是舍不得打车。

  6月10日,女儿出生了。我请了假在家照顾了几天,虽然没日没夜,但乐在其中。34岁才当父亲,感觉特不容易。

  太太因为生孩子,不可能再跑昌平上班,于是干脆辞了工。到中秋节,江苏W市的一个公司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她赋闲在家,打了N次电话,太太就敲定了她的新工作,月薪1万元另加年终奖金,并口头协议如果做满三年,老板送一辆汽车或市里的一套房子。因为她此时的竞业限制也快到期了,又可以干上老本行了,她毅然决然就接受了。另外我工资不高,3000来块钱要养活全家,确实有些困难。这样,孩子没满4个月,她就带着孩子、保姆远赴江苏了。

  那时正值2002年的国庆,我利用假期送她去。那家公司的产品出了问题,请教了很多专家都没有解决。我们坐了一晚上的火车,中午到达其新公司,吃完饭,她卷起袖子就开始做实验了。后来太太说,要是没有孩子,能先来考察一下,待遇方面她的要价可能要提高1倍。

  东进

  我们结婚后在一起过了两年温馨的生活,又开始分隔两地了。

  女儿还那么小,我实在放心不下,11月中旬,我请了几天假去W市看她们母女,女儿虽小,却还认得我。我向来认为,如果一家人不在一起,哪怕挣钱再多,也会失去很多东西。所以我基本打定主意要和老婆孩子团聚了。

  我在镇上的IT公司干得还是不错。他们刚起步,很多做法不正规。比如说各生产车间的计划各自为政,也不管后面工序是否需要,如果车间没活干了,就生产一堆半成品放在那。采购更是无计划,线路板一次可以购进数万块,资金、场地积压十分严重。我做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理顺计划控制,一切以销售为中心,前面的生产工序一律向总装看齐,只生产总装需要的品种和数量,半年下来,即很见成效。招聘我进公司的上司,认为我帮了很大的忙。进公司8个月后,即2002年的3月,即晋升为部门经理,与原来的上司平起平坐了。

  因为公司离家近,待遇在当地来说还算不错,所以很珍惜这份工作,无偿加班、将活带回家做,都是常事。老板、同事间的关系也处得不错。所以当我年底将言辞恳切的辞职信递上去时,老板破例亲自出面慰留。因为我们老板是中科院自动化所的研究员,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获得者,带着很多学生,不常来生产基地的。但我去意已决,老板最后说,什么时候想回来时,你就跟我说,这里永远欢迎你。直到2007年5月,那边还来电话让我回去,当然这是后话了。

  其实11月探亲时,我谈了一家公司,即太太老板的哥哥,在当地有一家更大的公司,当时因业务扩展,需要一名总经理助理。跟他见了一次面,他觉得满意。我告诉他,那边的工作不是一时半会辞得了的,可能要过了阳历年才能过来。他也欣然答应了。

  我2002年12月26日办妥了离职手续,到承德去看了一个朋友,30日从北京出发,31日到W市,2003年1月3日开始履新了。但具体岗位发生的变化,新老板让我去管品质,月薪4000块,不扣税。我面露难色,因为我干了10多年的生产计划与物料控制,跟品管实在是隔行太远了,不料老板的逻辑特别简单:

  “你是学企业管理的吧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品质管理是属于企业管理吧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那不得了,就这么定了,你就好好做品质管理吧。”

  我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事。

  公司离太太也近,而且这次成了她的供应商了。住得也近,太太的老板提供了一套很大的房子,居住条件也不错。算是暂时又一次安定下来了。

  但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一年,2003年底,再一次的迁徙开始来临。

  年底时,太太告诉我,W市下面一个县级市的老板通过别人介绍找到她。他要新开一家公司,生产太太她们相同的产品,请她去做副总经理,全面负责新工厂的筹建及生产经营。有一次,她说老板约了她在国际饭店面谈,让我一起去。那个老板气概优雅,谈吐不凡。在饭桌上拿出一份空白协议,在几个空格地方写了些字,然后折起来,让我们带回去看。

  晚上回到家里,抖抖索索将那协议展开,真让我们吃了一惊,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原来条件十分诱人:签订协议即付80万签字费,另外年薪18万元,视经营情况还可以有奖金。协议为期五年。我们粗粗算了下,即使不拿奖金,也相当于年薪35万元。这是我们想都没有想到的。

  我们拿着这张东西,还没商量出怎么办、更没有答复他呢(就是说,这边怎么辞工、一个人走还是两个人一起走等等。)那边老板又来电话,问考虑得怎样,是不是最近就将协议签了?终于两个人去到Y市签协议,不料更吃惊的还在后头,老板拿出正式协议,签字费竟涨到了150万!其它待遇大致不变。

  当然,毫不犹豫,签!

  来上班后的数天,我们拿到了3张各50万元的存单。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,惊喜吗?说一句实话,一点也没有。当没有得到时,可能总会想,如果我有100万,该会多么好啊,但当真拿到,真的是相当平静。

  新公司的筹建是艰苦的。公司装修、设备安装、机器调试、新人培训,往往一天下来,人都散架了。设备选型、采购阶段,供应商想方设法钻各种空子,但我们秉着良心办事,没有收一分钱回扣,没有吃供应商一顿饭。当然有些礼品送到办公室,如数码相机等,实在推不掉(办公室也没法推是不?)也就收了。

  当时,我们夫妻俩确实认为工作这么多年,终于找到了知遇之人,一门心思只想着怎样将工厂尽快投产,走上正常经营的轨道。还好,苍天不会辜负辛勤工作的人,大概5月份,我们的合格产品终于下线了。

  但是,我们来之前,确实没有站在老板的立场想这样一个问题:夫妻俩在同一个公司任要职,是否放得下心。公司走上正轨后,这个问题凸显出来了。大概6、7月份,我身边的一个统计员辞职,临别时她告诉我:经理,你人挺好的,但以后多当心。说实话,我就是老板安插在你身边的,当时交代我要多留意,有事要多汇报。我听了,寒毛倒竖。到9月份,老板亲自招了个人来,接替我的生产部经理职务,将我调到办公室,闲置下来。其实细想,他这样做实际上干预了太太的用人权,但我是她老公,无法与老板力争。

  但情况却还在继续向坏的方面展。到2004年年底,老板竟当着我的面说什么设备采购上的回扣等事情,指向十分明白。我们确实不知道事情从何说起。我的脾气其实相当暴躁,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我,我立即写了一个书面申明,请求公司报案、司法介入,然后愤而辞职了。后来直到太太也离开了Y市的这家公司,我们才知道原委:8、9月份,我弟将2003年的投资收益共7.2万打到我的工资帐户,银行竟将这事通报老板,老板认定,一定是设备供应商打了回扣款!现在想想也后怕,老板竟能随时掌握我们工资帐户的动向!

  所谓投资创业

  辞职了后做什么?总不能呆在家里让老婆养着吧?

  这真的是个问题。

  在当地找工作不是可能的。Y市是个县级小城,外资或大型企业不多,工资也低。试着去找过,连简历都送不出去。

  打了多年的工,也很厌倦,于是自己创业的想法自然浮上来。家人、同事也很支持。首先想到的是去做原来那家IT公司的地方代理。到北京找老板,倒是很支持,指示市场总监帮我设法。但其代理基本是一地一家的独家制,而华东地区包括县级市均已布点,如果要做,得到中、西部的省份。想想离老婆孩子太远,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。

  碰巧在网上找到个项目,高档的木制玩具,做工精致,环保,应该是个方向。也谈下了Y市的代理权。但当我想进入各商场、超市时,却被高额的进场费拦住了。那些个大商场也真黑,只要想进入其场地,就要先交入场费,接着还要租柜台,请人,利润还要分成!我受不了这个鸟气,也不做了。先进了3000多块钱的玩具,一件也没有卖出。只高兴了我的女儿,呵呵。

  其实,我可能不是做生意的料,只有打工的命。

  另外,当时的银行利率特别低,大概一年期扣税后不到2%,总觉得亏。各地房价也涨得厉害,于是就想做些投资。但当时W市的房价已相当高,我将目光投向了家乡。不过,这是福是祸,现在还不知道。

  是这样的,太太也支持我买点房产,放在那里至少比存银行强。其时我们手上的现金有200多万。她听她一个老朋友说,要投资房产的话,首选商铺,他自己投资的数处商铺都如何如何升值了云云。我们对房地产素来没有研究,就直奔商铺而去。我回到老家湖南Z市,看中了新开发的一个步行街,说是**第一街,广告铺天盖地的。于是买下了一个上下两层共100多平米的铺面,共花大约70万,一次性付清。

  我父母一直住在上世纪80年代单位分的一套两居室里,使用面积总共35平米。我们过年回家,老是没地方住,弟弟回来,只得住在他岳父家,老爸觉得倍没面子。他们强烈希望改善一下居住条件,于是我和弟商量,准备共同出资在老家给他们买套大点的房子。太太也同意,但说还是我们单独出资吧,因为这样可以完全避免今后的产权纠纷,于是我们又花了20来万买了一套三居,不大,90多平。家具老爸掏,新增电器老弟掏。

  至目前,我们拥有三处不动产,存款若干。

  再回打工行列

  2005年4月,再次来到人才市场,多年没有逛过这种地方了,来时,总是招人来的,这个角色转换,让人心里添堵,呵呵。

  这个时候,是才市的淡季。高层次的人需求量小,市场里挤满的是基层职位。只看到W市新区一家新加坡企业需要生产计划工程师,围着一大堆的人。我从人缝里将简历递进去,接着的人是个小姑娘,她随便翻了一了,就问:要求多少待遇?我说五千。她提笔写下,我就走人。

  这次的面试可折腾人。先是负责人力资源的中国人面试了一回,接着二老板、大老板又从新加坡来面试了两回。从这隆重的程度,我想应该是成功了。

  果然,通知我5月中旬上班。短暂的“创业”生涯就此结束,重回打工的行列了。

  这一次的工作倒是满有成效,中国主管及新加坡老板都对我赏识有加。6月底即转正,工资也涨了50%多。公司还出了一张嘉奖通报,挂在公告栏。每次去车间路过,我还喜欢站那看一会呢,但心里另一个我却在鄙视正在看通报的我:都快40岁的人了,怎么还不能做到宠辱不惊啊?

  在这一点我认为正规外企比国内企业好得多,只要工作卖力,根本不用找老板再去谈待遇问题。

  但2005年底,有一桩巧遇又改变了我的生活。这时候,太太也从Y市那家企业出来,主要原因是公司经营都上了轨道,老板为了降低人力成本,将开厂初期的人员基本都辞得差不多了。当初的150万签字费都被要求退20万。不过她05年的工资,也差不多就抵了。

  一天我从物流公司回来,在新区马路上等一个红灯,正好一辆簇新的宝马车也在那时等红灯,我还跟同事议论了一下呢。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,电话响了,原来是我初到W市第一家公司的老板。他说刚才在街上看到我了,我才知道他的奔驰S280已换成了宝马745了。双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,他就直说,你还愿不愿意回到我这儿来?

  原来他又新开了一家公司,是与500强合资的企业。我当时心想,在外打工,多一条路总比少一条路好,于是就满口答应说好啊。最主要的是,我认为这么个大老板,在其业内也做到了全球第一的老板,时隔2年多还认得我,还记得我,让我有一些感动。(心里再次鄙视自己一次。)

  他办事倒雷厉风行。第二天,我记得是平安夜,他新聘的总经理给我打电话,约我和太太吃晚饭。这个总经理是个入了日本籍的中国人,以前也相熟的。我说,我这次的合同还有5个月才到期,要到2006年的5月底呢,他说要与老板商量一下。

  接下来,安排参观新公司,期间又与总经理、老板各谈了几次。老板说得很诚恳,说我以前在他那里做过,对我感觉不错。另外我上次离职后,日本方面还有很多客户也觉得这个人做事实在。所以他愿意请我回去。但这次的合同不做满也很麻烦,可以等我到6月再上班也没有问题。但合同可以先签。又说,现在年纪也不小了,老到处跑也不是个事,这次就签长一点,五年怎样?

  我一想也对,从97年出来,广东、北京、河北、江苏,工作换了十多个了,总是不安定,再加上河北-W市-Y市-W市搬家,把人真的搞得很疲惫。于是在3月即签下这了份工作合同。待遇与新加坡公司持平。

  这家公司于2005年建成,总共投了六千余万。2006年一年都没有走上正常生产经营轨道,这都2007了,所以老板着急也在情理之中。主要问题是产品质量不过关,客户投诉不断。当时采用的是日本方面较先进的冲压技术,但与之配套的模具、材料,又无法全部照抄日本,因为成本太高,成品率又达不到日本的水平。中方股东提出,添置国产设备,采用简单的方式先将生产搞起来;但日本方面认为那种方式太原始,如果这样,违背了当时投资的初衷。就这样,两大股东在公司的经营方向上存在根本分歧。

  公司的总经理是个入了日本籍的大连人,由日方股东派遣。工场长是日本人,常驻在W市。这两人的开销一年要百万以上。光说总经理,一个月的房租1.2万,租了个车上下班每月9千,我想从降低用人成本来说,可能也是老板要接管公司的理由之一。

  凭良心说,这两个人的敬业是没什么好说的。但其很多做法不适合中国国情,却是众同事的共识。一个简单的例子,公司开会,就他们两个说日语的,但总经理偏要以日语发言,而让翻译再翻成中文,常搞得大家一头雾水。

  上班第一天正好是星期二,工场长即给我来了两个下马威。一是周二是全公司的例行早会,事前没有任何通知,竟让我上台说几句,二是本周五品质例会,品质经理主持,快作准备。

  这倒难不了我,毕竟在职场混迹这么多年。早会上,我以一个新到任者的身份,说希望大家象支持前任一样支持我的工作,我也愿意和大家一起努力,将今后的工作做好,大概扯了两分钟。这种场合,自认为从不会掉链子。

  至于品质会议,我倒是要精心准备一下。先查阅此前的会议记录,发现基本言之无物,心里更有底了。品质会议当然以质量为主,所以我又调来车间的质量记录,将各种问题进行分类、统计,做成分析图表,再做成PPT文件。指出公司产品存在的问题,说明今后需改进的方向。自认为第一次会议也是成功的,因为说到的问题确实是公司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,从同事的反应看,也应是如此。

  到了四月,公司仍未有任何好转迹象,老板坐不住了。一天他告诉我,让我准备一份材料,即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,他与日本方面谈判要用。我接到这个任务,颇为挠头:这明明是一份得罪人的事啊!也巧,我正为难之际,总经理来找我谈事,我就将此事跟他说了,他说,你写吧,我知道了。

  这就好了,我将公司存在的几大问题一一列出来,附上数据或证据,发给董事长同时cc给总经理、副总经理。我想这个事情完全做在阳光下,应该没有问题了吧?

  但正好相反。总经理看了我的报告,大为光火,将我叫到一个小会议室足足发了两个小时的脾气,他认为我的报告全面否定了建厂两年来的所有成就;董事长长期以来想得到而没有得到的东西,我轻轻巧巧地送给他了!

  我就这样将总经理彻底得罪了。

  后来中日双方到了不可能再合作下去的地步,剩下的问题是股权争夺。我就想,如果最终是日本控制了这家公司,我的前途一定是完蛋了。还好,到7月份终于明朗,地头蛇打败了小鬼子,收购了他们的股份,我也一颗心落了地。

  写这一节的目的,我是想告诉大家,在一个公司,要尽量避免卷入公司政治斗争。如果实在无法回避,则要认清形势,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。

  日本方面连资带人全部撤走后,我们归于平静了。但我与老板当时签定的合同,却日益显现出对我不利的一面,主要是五年合同期内没有关于加薪的约定。我当时还天真地想,关于加薪,到时找老板谈谈,五年不加薪,总归是说不过去的,应该能谈成吧?哪知老板却总是笑迷迷的说,年底再考虑,在奖金方面考虑考虑。

  就这样,一直到今年,工资没加一分。争取到的其它待遇有一些,手机费全报,每年补贴汽油费五千块,每年回湖南的机票报销,大家说郁闷不郁闷?

  这一波牛市中,很多人都说赚了钱,把太太的心弄得痒痒的。本来我对中国的股市从来没有信心,但架不住舆论的喧嚣,在去年七月入了市。先拿了十万小试一下,记得相当清楚,当时买的株冶集团和美的电器,两天赚了八千元!心里的那个兴奋!此后几个月内连连得手,本金逐步加大到50万,最高时赢利11万。初战告捷,给了我两个假象,一是,股市赚钱真的容易,二是老子无所不能,呵呵。

  但到年底,行情急转直下,我们满仓被套了,至目前亏掉本金十万,又无钱补仓,动弹不得,呜呼!

  那时候晚上回家对着电脑研究行情。太太没操作过,总是看着K线图指点我,你看,如果在这里买入,这里卖出,得赚多少多少钱啊!今年初,她按捺不住,自己又开了个户,将她去年盈余的12万投了进去,现在大概亏近4万。

  总结这十年来的成果,我们拥有房产4处,可能价值160万;汽车一辆,价值12万;股票投入62万,现在市值约50万;有一份50万的保险;有一份20万的投资,每年有固定回报2万;定期存款7万。再没有别的了。

  现在最闹心的就是股票,不知何日能出头?

  结束语

  这个贴子最开始时叫《失败男人的十年》,后来有些朋友说标题不好,就改了。

  其实我认为自己是个失败的男人。一是,我们家现在的有形资产,全是太太挣的,我们结婚后就形成了一个定例,我的收入只维持家庭的开销;二是,到现在要过不惑之年了,还不能让太太安心呆在家里,而要远赴杭州去工作。

  在太太眼里,我是个胸无大志,儿女情长的人。现在年龄越大,我越渴望过那种一家人厮守在一起的生活。说实话,我当时在深圳、河北的单位都还不错,收入不是很高,但在当地总也是中上水平,且感觉胜任愉快,但为了跟女儿、老婆团聚,数次放弃了工作及职位。我在同事眼里成了“随军”的人。

  但太太跟我不一样,她不工作,会疯掉。她是个坚强、简朴的人。我们婚后并没有过经济十分拮据的时候,但她能过最简单的生活,只要能让她工作,只要能让她捣鼓她喜欢的东西,她可以离开老公、孩子,可以吃食堂,可以栖身于最简单的陋室。

  两口子,生活观念、金钱观念不一样,有时真的令人很苦恼。

  失败男人的苦恼,目前无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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